第43章 第 43 章 把聖騎士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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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內的空氣一時間因為西澤爾的這句話, 一時間變得十分沉默。
難……難道說這就要找隊長賠寵物的錢和魔藥的錢了嗎?雖然聖騎士的工資不算少,但是隊長的工資幾乎都用來給貪吃的大胖龍加餐了啊。
不過這只惡魔居然願意為了保護隊長的面子選擇出去兩個人談,到底是誰說深淵的原生惡魔都無惡不作的。貴族出身的傑克很感動, 打手勢表示自己願意把家族給的零花錢交給隊長還錢。
“好。”雷利恩斯看着西澤爾一成不變的笑容,答應了。
他深知在這個地方西澤爾揮揮手就能召喚出無數的雪怪, 使傷勢未愈的隊友們死無葬身之地。于是主動扔掉佩劍, 表示不會對西澤爾做出危險的舉動。
山洞外。
西澤爾翻着魔法書,在雪上畫了個簡單的魔法陣, 輕松地說:“好了, 這下裏面的人就聽不到我的對話了。”
“魔王,你有什麽企圖?”雷利恩斯警惕地問道, 寒風吹動着他金色的發絲, 很快就把身上最後的餘溫吹散了。
西澤爾思索了一陣說:“你出現在這裏是我沒有料到的, 我的計劃中暫時還沒有對付人類。”
“聽你的同伴說,你和教皇似乎并不對付。”
“我不會幫你對付教皇的。”雷利恩斯鎮定開口。無論教皇私下的為人如何,但他确實在這個位置上做了不少好事, 民間對他的吹捧也不完全是假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是天生的仇敵,解決你能讓我未來的人生少了很多麻煩,但也少了很多樂趣。”西澤爾笑得像個真正的反派, 手搭在雷利恩斯的肩膀上。
“我是想說, 你要不要放棄你的前任上司,跟着我一段時間。”
既然他不想傷害勇者, 也不想被勇者傷害,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勇者拉入他的陣營了。
“讓我服務于惡魔?絕無可能。”金發綠眼的聖騎士甩開西澤爾的手, 态度堅決。
他十四歲成為聖騎士那天,宣誓的第一條就是要驅逐所有為禍世間的惡魔。此後他也按照騎士的鐵律嚴格要求自己,絕不可能讓自己淪為惡魔的擁趸。
“別這麽說嘛, 我又不會強迫你乾讨厭的工作。”
“惡魔也不一定全都是壞蛋,你在此之前也沒有見過真正的惡魔不是嗎?憑借着刻板印象就給別人下死刑是很蠢的。就像我明明可以把你們全殺了埋在雪裏,我卻救了你。”
眼前的黑發魔王說話的時候笑眯眯的,看不出有多認真,身後的愛心尾巴也扭來扭去,十分的……不莊重!
從來沒聽說過魅魔也能成為魔王,但這個種族的惡魔最擅長搬弄是非,巧舌如簧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是不會栽倒在這明顯的陷阱下的!
黑發魔王嘆了口氣,有些低沉地說:“其實我并不喜歡打打殺殺這種事,周圍的人雖然也沒說什麽,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們再希望我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有一個恪盡職守的騎士在身邊會安心很多。你看我清澈的眼睛,是能做出壞事的人嗎?”他只是個剛脫離最清澈的人群,就趕上穿越潮流的倒黴蛋啊。
雷利恩斯看着西澤爾的眼睛。那是一種很深的紅色,豎起的瞳孔偶爾收縮一下,危險十足。
但是除去表面上危險的色彩,他卻幾乎可以斷定這絕不是惡人的眼神,甚至沒有親手沾染過鮮血。
他成為聖騎士後,執行過多次處決邪惡之徒的任務。見過很多真正大奸大惡之人。他天性敏銳,幾乎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說謊。
“你的本性與你日後可能會做出的事沒有關聯。在此将你斬殺最為保險。”雷利恩斯沉吟片刻,說道。
“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我就和你同歸于盡,沒有你的保護你的隊友們三天內就會全部玩完。而且我是偷跑出來的,等到白天我的下屬們發現我不在房間,立刻就會循着我的味道找過來。”西澤爾眯起眼睛,露出邪惡的笑容。
“你以為我在給你選擇嗎?不,我只是給了你一個機會。讓你親眼看看我究竟是怎樣的魔王的機會,讓你和你的同伴都活下去的機會。”
雷利恩斯:果然是惡魔,本性這就暴露了。
不過他确實需要這個機會。藥品和繃帶早就用完了,食物也很短缺,隊員大部分都處于負傷狀态。他一個人沒辦法兼顧所有人讓他們都活下去。
雷利恩斯主動伸出手,表情肅穆:“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會親自用雙眼見證你的一切,在你被深淵的惡意同化前斬殺你。”
“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真的很極端……”西澤爾小聲吐槽。
不過說服他比想象中的要容易。他還以為事情真的要進化成把騎士綁回魔王城,用盡一切手段洗腦讓他聽從呢。
西澤爾從袋子裏掏出一個用頭發編制而成,散發着黑氣的手鏈。
“你把這個戴上。戴上這個手鏈可能會讓你倒黴幾天,但是方便我找你。這個是吃的喝的,這個是魔藥,我得趕緊回去了天快亮了。”西澤爾從袋子裏掏出很多東西一股腦塞給勇者。
西澤爾招招手,像打出租車一樣叫來一只雪人,絲毫不顧狼狽的保持着平衡的勇者,站上雪人“嗖——”的一下離開了。
雷利恩斯艱難地保持着平衡,把東西運回洞xue。
騎士們見他抱着這麽多東西回來,一個個都驚呆了。
副隊長語氣委婉,“雖然那是難得的善良的惡魔,但您也不能白拿人家這麽多東西啊。”
傑克興奮道:“有吃的了有吃的了!我快餓死了!分到的一點點剛好已經消化完了!”
副隊長伸出去準備敲他頭的手又放了下來,沉重的嘆了口氣。這小子雖然莽撞貪吃記性又差,而且是走後門來的。
但畢竟也是因為崇拜隊長才想方設法加入了他們。如果沒加入他們的隊伍,這小子現在應該在奢華的宮殿裏吃數不盡的美食。不會因為饑餓自己跑出去打獵還丢了一條腿。
不過這事說來也蹊跷,上面的人怎麽會連走後門的貴族都一起丢下去,都知道多一個累贅對他們的任務沒有任何好處。
騎士團長表現的像是有誰逼迫他,一定要在最快的時間內把他們扔下深淵一樣。有這個權限的人……不,怎麽可能。隊長和他應該也沒有深仇大恨。
“隊長,你實話和我說,之前聖典的時候教皇單獨召見了你,他說了什麽?”副隊長嚴肅的擡起了頭,看着正在燒火架鍋的雷利恩斯。
雷利恩斯沉默了一會。他在糾結究竟要不要将這件事告訴副隊長。告訴副團長必然會使他們的心動搖,現在還以為自己在執行任務的隊友們……
“他給我刻下了封印。”長期被教導誠信待人的雷利恩斯無法輕易對自己的同伴說出謊言。
“就知道是這樣。”副隊長嘆了口氣,疲憊的揉了揉太陽xue,“堂堂教皇陛下為什麽一定要和小小的聖騎士過不去呢。”
周圍的騎士驚訝極了,一下子炸開了鍋。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情。
“什麽樣的詛咒?作用在哪方面的?”幾個人圍着雷利恩斯追問。
雷利恩斯皺起眉頭,“從被刻下詛咒到現在,我沒覺得有什麽變化。”只有見到魔王的時候隐約有種被窺探的感覺,但速度快的像是錯覺。
他難道其實真的是被扔下來監視魔王的?
隊友們激烈讨論着,又是恐慌又是憤怒的,雷利恩斯卻難得的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安撫他們的情緒。
他在思考魔王的事。
魔王走的時候行色匆匆的,好像很害怕被下屬發現偷偷出門。
之前他也提到自己是偷跑出來的,一個魔王竟然沒有決定自己行程的權利嗎?并且下屬都希望他成為一個殘暴的人。
難道……
雷利恩斯腦海裏不禁浮現了可憐巴巴的魔王被殘暴的手下威脅的場景。
一個不喜暴力的魔王要如何在深淵裏生存下來的呢,甚至他的種族還是那種對意志堅強的人就毫無威脅的……魔。
莫名的責任感在他心裏升騰。
既然答應了要監視魔王,那魔王就是他的責任,他絕不能讓魔王受到欺淩。雷利恩斯握緊拳頭。
一股什麽東西燒焦的味道把他從思緒中喚醒。
正在煮的東西糊了!雷利恩斯手忙腳亂地把火撲滅,想先把鍋端起來卻忘了自己不知不覺間把手套脫掉了。
“嘶——”雷利恩斯有些郁悶地把手埋進雪裏降溫。
太冒失了,一定要改掉思考時發呆的壞習慣。
山洞裏沉悶的氣氛被滿滿一大鍋的食物融化了。
“吃吃吃!”傑克的臉快要埋進碗裏了,他幾乎要流下熱淚,十幾天來頭一次吃到飽飯,就是有點糊底。
“不過沒想到堂堂聖騎士居然會把飯煮糊。”傑克吃完飯,就很沒大沒小的開始嘲笑自己的老大。
知道傑克在幫自己調節氣氛,雷利恩斯也笑着說:“聖騎士也不是萬能的。”
一山洞的騎士暫時忘記了自己的前途未蔔,笑笑鬧鬧起來。
“說起來,是不是忘記給他們衣服了?那勇者大冷天穿盔甲也不怕凍死。”西澤爾摸了摸自己的鬥篷,感嘆一下還好自己現在耐冷又耐熱。
好活的不行。
西澤爾遣散了依依不舍的雪人們,狗狗祟祟的回到了三頭犬的村莊。
天微微亮。
三頭犬布萊克的左右兩顆腦袋已經睡了,只有中間的腦袋還精神抖擻的醒着,弗烈德不在?弗烈德不在!
要命,弗烈德不會發現他消失了吧。等等……他是老大,光明正大地消失一晚上有什麽不妥的。自己心虛個什麽勁。
西澤爾對自己有些無語,溜回了房間。
房子裏面空無一人,弗烈德也沒有在裏面翻箱倒櫃地尋找他。西澤爾松了口氣,倒頭就睡。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村子裏有些之前沒見過的三頭犬在慢慢溜達。應該是西澤爾昨天在醫療處治療的那十幾只。
昨天還破破爛爛的,身上的傷口沒好,但已經可以出來自己溜自己了。西澤爾感嘆了一下三頭犬可怕的身體素質。
幾個站在西澤爾下風口的三頭犬停住了散步的腳步,鼻子在空中動了動。
好像聞到昨天夢裏那個好聞的氣味了。
幾只三頭犬一扭頭就看見了西澤爾,頓時不顧自己的傷勢,撒開腿朝西澤爾跑去。
“魔王!魔王魔王!”、“救命恩人汪!我迷迷糊糊就聞到你的味道了!”、“我可喜歡你了!”
三頭犬吵起來可真是沒完沒了。西澤爾揉了揉太陽xue,說:“誰能和我說說你們前任首領的事?”
問了好幾次那些騎士,都說刻耳柏洛斯前任首領不是他們殺的。西澤爾想想,覺得也是。
畢竟他們光是在深淵裏活下來都挺困難的,哪有能力突破村子裏的重重狗鼻子,解決一只強大的三頭犬。
哇哦,好難猜哦。到底是誰能悄無聲息的暗殺掉三頭犬首領,嫁禍給倒黴蛋聖騎士呢。西澤爾危險的眯起了眼。
作者有話說:
下午或晚上會再更兩章的。今天我将爆睡到下午三點還有收藏都到一千九了哎,做個夢希望醒來的時候收藏已經兩千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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